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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从春天走来征文短篇小说烛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4 来源:通化信息港

导读

1    “现在的事儿捉摸不透,当官儿就像变戏法。粱方连我都管不了,公司却让他当校长?他算什么,比他强的人多得是!”华美菡阔大的黑脸上泛着红

1    “现在的事儿捉摸不透,当官儿就像变戏法。粱方连我都管不了,公司却让他当校长?他算什么,比他强的人多得是!”华美菡阔大的黑脸上泛着红光,逢人便说,一说一堆。  “你说如今的人都怎么了?粱方刚一当官儿,就有人说他年轻、漂亮,有的姑娘家也这样说,还当着粱方的面说,‘粱校长,你皮肤真好,白是白红是红的,显得比华老师年轻多啦’。真不要脸,什么玩意儿!粱方回到家就给我说了。”华美菡比比划划、摹腔学调,一副轻蔑不屑的神情。  “我们这学校,哼,什么人没有!你看叶玉柳那德性,初中毕业教初中,还臭美,一星期换几次衣服,难怪34了还嫁不出去……”华美菡京腔十足,口若悬河,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。倘若上课铃不响,你就别想从她跟前走开,也别想插嘴说点什么。  从粱方被任命为校长那天起,粱方就不再像往常那样,一有空闲就雷打不动陪华美菡散步了,也不再把心思放在家务上了。他早出晚归,一天三顿饭,现在多只能做一顿。尤其是近几天,他连话都不愿跟华美菡说了,学校忙,回到家还忙,忙着写些什么。华美菡几次想看,都被他断然拒绝了。华美菡委屈、气恼,觉得粱方变了,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变的,变得庄严莫测起来了。  粱方的确变了。他整天心事重重,愁眉不展,见着人说也不是,笑也不是,躲躲闪闪,仿佛欠了谁的陈年老帐,生怕人家冷不丁薅住脖领子讨债似的,眼见得那张清秀的女人脸瘦了一圈。  上任20来天,他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激动,也经历了从未有过的难堪——人们在背后议论他,乜着眼看他。  他知道,上级任命他当校长,不是因为他有组织才能,也不是因为他工作出色,而是由于“领导干部知识化”的需要,由于他那张文革前北大毕业的“正宗名牌”文凭。  可这又能解决什么问题?他从教10几年,连教研组长都没当过,现在却一下子成了校长,成了这所建校19年、没有考上过一个大学生的学校的第12任校长,要领导100多号教职工、2000多名中小学生……这不明摆着是拿筷子当椽子用吗?  “我就不是当校长的料!”粱方对别人、对自己不知这样说了多少回了。  1968年春,粱方被分配到油田物探处地震队当放线工。不久,又分来两个女中专生,华美菡是其中之一。又不久,命运把他和她连在了一起。为此,队上的小伙子羡慕死了:“粱方这小子真他妈会病,发几天烧,就烧出个胖老婆来,咱他妈啥时候也能恁么烧一下就好了!”也有人为他惋惜:“粱方这家伙,让人家当傻大头抓了!”  华美菡身材粗壮,大头大嘴大脸盘,说笑起来,手舞足蹈,声音就像谁使劲抖着一条笨重的大铁链子,“哗啷啷”震得人耳朵发麻。  粱方却不然,俊雅清秀,出语柔和,不笑不说话,极像一个举止腼腆的大姑娘。  然而,不管怎么说,人们都还是觉得粱方占了大便宜。粱方自己也这样认为。  在戈壁、帐篷、风沙雨雪和清一色男人构成的世界里,别说见一个女人,就是一个雌性动物都很稀少。“过了嘉峪关,母猪赛貂禅!”队上只要有女工,不论美丑,人都当稀世宝物看待,不敢碰,不敢撞,人人抬举!更何况粱方是接受再教育的“臭老九”,能找一个有工作、自带粮票而又家在北京的老婆,已经是非份之福了!  于是,他把全部情爱都给了她。  后来,他俩被调到学校当了老师,结束了“放线工,磨洋工,公接母,母接公(指阴阳极线头),管它通不通”的浪荡工作,结束了风餐露宿的野外生活。  可是10几年过去了,他们的小家庭却不曾有过一次添丁进口的乐趣。虽然华美菡有过七八次怀孕的历史,但每次到头来响屁不见一个,倒落得比先前更胖、更壮。粱方的收获是骂不还口,烹艺见长,一应家务全部包揽。由此,人们评价他是“老婆的老婆,男人中的女人”。  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人,却偏偏做出了一件让人料想不到的、很具男子气魄的事情!    2    会议室里,满员满座,但却没有一点声息。  粱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局促不安地翻开合上、合上翻开。书记老吴致过开场白之后,粱方微笑着说:  “大家知道,我是一个无能的人,根本当不了校长,好在现在讲改革,我们也改革改革。这里,我宣布一个决定……”  “嗯、嗯!”华美菡使劲咳咳嗓子,狠狠瞪了粱方一眼。  粱方知道,这是老婆在提醒他:“这学校是你的,你怕啥?看你那心不红、胆不壮的样儿!”在家里老婆收拾过他几次了。  他挺挺胸,大声说:“从今天起,由叶玉柳老师担任校长助理,帮助我负责、管理学校的教学、行政工作……”  人们突然一愣,接着掌声四起。就在这时,华美菡忽地从座位上跳起来,甩门走了出去,扔下一句愤怒地斥骂:“王八蛋!”  粱方垂下眼皮,红润的脸皮骤然一白,嘴唇打斗,说不出话来。书记老吴赶忙说:  “这个决定,是由粱校长慎重考虑后书面提议的,我也是赞成的,公司党委也作了批示。现在,我把粱校长的书面报告给大家念一下:  尊敬的公司党委:  人贵有自知之明。打肿脸充胖子贻害无穷。为使党的教育事业少受损失,经反复思考,我决定辞去校长职务,并推荐本校老师叶玉柳担任。  叶玉柳老师一直是学校拔尖的语文老师,去年总局的38所学校进行初二语文统考,她带的学生,人均分80,名列第5。1979年,她曾考上大学,但因学校语文老师馈缺,她失去了深造的机会。近几年,她刻苦自学,先后在省内外报刊上,发表过不少教育理论及学校管理方面的文章,而且还有一篇获《人民教育》奖。仅就这些,我敢断言,她一定能当好校长。她的水平远远超过了某些有文凭的人(比如我)。文凭只能说明一个人的学历,而不能代表其真实本领。  我十分感谢党委对我的信任,‘士为知己者死’,我会尽一个作教师的责任的。  请批准,切切!恭致  敬礼!  林场中学粱方  一九八六年四月五日    “公司党委的批示是这样的:‘报告很好,很重要,但粱方同志的职务不能改任。你校可结合中央改革精神,根据实际情况,进行适当调整,并将调整结果书报党委。’该念的我都念完了,大家心里也都有个底了,下面是不是请叶玉柳老师给大家讲话!”  掌声骤然响起,热烈气氛达到了高潮。  “我就说两句。”叶玉柳微笑着站起来,声音清朗、柔和,微微有点发颤,但很响亮。今天,她穿着一件豆绿色的束腰呢上衣,剪发是精心加工过的、不露人为痕迹的自然式样,素淡淳朴的脸上闪着一双美而自信的眼睛。“我给校长、书记说过,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个工作,”她字顿句酌地说,“但是,我愿意在这个岗位上,竭尽我的绵薄之力,做我想做,却又无法去做的事情,这次是个机会。我不掩饰我的思想。我衷心恳请诸位老师以后多多帮助我,支持我。我说完了,谢谢大家!”    3    华美菡面壁背门睡在床上,身子像一座起伏的肉的山岭。粱方回来没说什么,一头扎进厨房,紧着手做了个三菜一汤。伸手推推妻子,轻声叫道:  “一梅,起来,起来吃饭。”  “吃你妈个窝囊废!”她一骨碌跳下床,嘴里骂着,一脚把饭桌蹬了个底朝天,“还有脸吃饭?吃叶玉柳的奶去吧,下贱货!别人当校长,养尊处优,捞两极工资,换地方享清福,你倒好,又当校长又带课,自己瘦成个瘪三不说,还要辞职让权利……”  粱方看着地上狼藉一片的杯盘饭碗,苦苦一笑,转过身,默默地走出屋子。  北方的四月,晚风飒飒,树梢发出呜呜的叫声。路边有几个贪玩的学生在“跳方”,看到他走来,慌忙拿起书包跑了。他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不觉叹了一口气。和他同龄的人,孩子有上大学的,可他……“唉!”他又叹了一口气,自语说:  “命运,真会戏弄人啊!”  他盲目地在林中的小路上走着,脑子一片纷乱。天渐渐黑了,薄云如絮,星星一颗比一颗亮:  “我做我的,随他去吧!”  一束电光扫来,有人叫他。是书记老吴。他答应着迎了过去……    4    叶玉柳上任后,每天只做一件事:听课。全体老师的课,她挨个听,听了一遍之后,又叫上书记和教务主任陪她听,粱方不上课时也来参加。  学校里,老师备不备课,在不在办公室,阅不阅学生作业,她一概不管,就连有的老师上课时间睡大觉,逛商店,下棋跳舞,她也一概不作追究。一时,校内校外,流言如萤,可叶玉柳仍是一个劲地忙着听课。晚上,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。算来,她上任也快20天了!  一个周六的下午,教职工大会召开了。  大家是站在会议室门前的操场上开会的。叶玉柳宣布说:  “以后就这样开会,时间是15分钟到半小时,一星期多两次。”这在学校开会史上不能不说是个奇迹。早先,一星期开3次大会,一次起码一小时,大小领导轮流讲话,四平八稳,老师们看书读报,飞长流短,有的抱着一摞作业本,目不斜视,手不停批,“听戏演戏两不误”。这下可好,大会在操场开……  正当大家纷纷评说的时候,一份新制定的“学校管理条例”发到了手里。  书记老吴喊着说:“新条例到手生效,旧条例作废!”  阳光透过稀疏的白杨树枝叶,撒落在校园里,温暖而可爱。阳光里的叶玉柳,婷婷站在门前的台阶上,倦容满面的看着眼前的老师们,并不时地和身边的老吴、粱方说些什么。老师们也看着她,希望还能听到点别的什么。果然她开口了:  “学校的情况,大家是明了的,所以,学校根据教学大纲,本着因才是用的原则,对所有老师的工作做了调整,没有排课的老师,单独成立一个后备教研组,具体工作由总务处安排,下星期一早晨7点起执行。下面请教务主任把任课和不任课老师的名单宣读一下。”  “任课老师:梁方……  “不任课老师:……林明一,华美菡。”  教务主任话音刚落,华美菡就吵开了:  “叶玉柳,拿我开刀,没门,凭什么?凭你是校长大助理?”她怒冲冲地从骚动的人群后面快步走到前面,轻蔑地撇着嘴,“哎哟哟,多大的官哪!梁方他算老几,能给你封官?别拿鸡毛当令箭,飘飘然啦,这学校不是你们家开的!告诉你,你没资格管我!”一串连珠炮出来,厚厚的嘴角上淤起两堆白色泡沫。  “华老师,有话好好说!”叶玉柳正色说,“你要想到自己是个老师!”  “你算什么东西?教训我?”华美菡傲慢地仰着头,嘴撇的更厉害了。  “一梅,太不象话了!”梁方走过来,拉拉她的衣袖。  “走开!”她一甩胳膊,“要你管,窝囊废!我又不是没人要的烂货!”  “你……”叶玉柳气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煞白。  “怎么,为什么不让我代课?”  叶玉柳把冒火的眼睛盯在华美菡脸上,说:  “我问你,我听了你几节课?3节,对不对?前两节,上课你敷衍了几句,其余时间看杂志!我在学生中做了调查,你上课一贯这样!第3节,你打比方骂我,其次,你还脱课,这些,是不是事实?”  “是又怎么样?又不是我一个人!”  “怎么样?请你到后备教研组去上班!”  “谁尿你!”  “随你便!想必《条例》你也看过,‘凡消极怠工和不服从,立即停职反省,停职期间只发给生活费’。”  “你敢!”  “那些天你一直谩骂我,我都原谅了你,今天你又当众侮辱我,我也只好按《条例》办事了,‘辱骂领导、同事以及和外界群众吵架、打架者,按败坏老师声誉论处,一次扣奖金3个月’。这可是你明知故犯!”叶玉柳脸上有了笑容,口气轻柔而坚定。  “你没这个权利!”  “走着瞧吧!不过我还要奉告你,你不但不能辱骂别人,同样也不能辱骂梁校长。”叶玉柳说着竟然笑了。  “哼,狗逮耗子,梁方有我爱,关你屁事!”  “请你收敛一点,冷静冷静。我有事,不跟你罗嗦!散会!”叶玉柳进了办公室。    5    星期一,4个人没来上班。  “华美菡病了。”梁方对叶玉柳说。  “真病了?”  “嗯。上吐下泻,吃药不管用,昨天还在医院输液呢。”  “肚子吃坏了?”  “不是,感冒了。星期六下午散了会,我怕她再和我闹事,想躲一躲,就去了老吴家,吃过晚饭,看了一场电影。11点半我回去,她睡了,见她身上没盖东西。”  “这可要怪你了,噢,你知道商店有水果没有?我想去看看她。”  “你还是别去的好,她要是再和你……”  “不会,说句不妥当的话,好狗还不咬上门客呢。”叶玉柳很自信。  第二天中午,叶玉柳来到梁方家里。  华美菡倚在枕头上看画报,头发蓬乱,眼窝深陷,脸色黒中带黄,确实病得不轻。二人目光一碰,叶玉柳笑了,华美菡脸一沉,背过身睡下了。  “华老师,我没及时来看你,请不要见怪。我托人从城里给你带了点水果,”叶玉柳诚恳地说,“我给你洗几个,苹果对肠胃有好处,梨能润肺去咳……”  “叶老师,我给你沏杯茶,刚烧开。”梁方提着暖瓶进来,“你坐着,这个我去洗,不用你忙。”梁方放好茶杯,又到厨房去了。  “华老师,别生我的气,我也是为了学校,学校办好了,我们大家都光荣。梁老师是校长,做为一个老师,我有责任帮助他搞好工作。我不会夺他的职位的,你放心。你也应该帮助他,出谋划策……” 共 819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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